【啾啾姊姊 】神鬼推拿師◆第二戰◆殺手部落 -5-

達人殿堂

 
    

  推拿師沒接過餅乾,他站起身來,踱步到窗邊,猛然從窗下的 牆邊撕下佔了極大面積的壁紙,下面赫然是曼尼市的街道圖,上面 還密密麻麻寫了一大堆的數字。   如果是一般人,根本不會察覺到這壁紙底下藏了一張地圖,即 使看到了也只知道這是一張地圖。   但推拿師立刻看出了這張地圖的趣味之處,大街上的超商、各 種家用雜貨賣場的位置、花市時間、固定或非固定的流動市場;超 商和大賣場的特價時間、促銷頻率,甚至連巷子裡的熱狗攤擺攤時 間都記錄得一清二處。他嘴角難得浮現出笑容,即使只有略略牽動 嘴角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程度也逃不過由美的眼睛。   「家庭主婦總是有些令人驚訝的小把戲。」由美微笑,真沒想 到他這麼快就發現這張地圖,這些年只有偶爾聽過他的消息,冷靜 、沉默……還有神秘,看來這一切都不是浪得虛名,她精心掩飾的 作品可不是玩玩而已。只是她目前的情報還不夠,看不透到底有什 麼災難將要光臨曼尼市,她仔細看著推拿師,順手又在奶茶裡頭加 了一大匙糖。   推拿師蹲下,仔細看著這張地圖。這可不是普通家庭主婦所會 有普通地圖的。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代號不只是代表每棟大樓的 停車數量、平均使用率,還有各種族集中的區域、人數、宗教信仰……   從曼尼市的東邊到西邊,沿著貫穿城市的那條主要幹道,推拿 師手指劃過一道直線,突然像似察覺了什麼,他轉過頭來看由美, 她正把餅乾沾著牛奶,睜著無辜的眼睛回看著推拿師。   推拿師又浮現了微笑(如果嘴角略略上揚算是微笑的話),將 手上的帽子戴上,再度將自己的臉藏到帽子的陰影之下,他對著由 美點個頭,連再見也不說就消失在門後了。   「看了我這麼多情報,好歹幫我把壁紙黏上去呀….…」看著被 揭開的牆壁,由美用小湯匙攪拌著甜奶茶,忍不住嘆了口氣。 ※   曼尼市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地鐵系統,同時也是擁有地下公路 運輸歷史最悠久的城市之一,每天的載客率超過三百萬人,同時也 是唯一一個二十四小時運作的地鐵系統。   二十四小時營業,燈火通明的地鐵,卻有怎樣都無法消滅掉的 塗鴉,月台的牆上、柱子、售票機、票匣,甚至連行動中的列車都 無法倖免。往往一幅塗鴉才剛畫上,一兩天,甚至一兩個小時之內 就會被地鐵聘請的專業清除人員消滅了。   即使幸運多存留幾天的,也很快會被下一幅塗鴉給掩蓋掉。   塗鴉者,大多是有著強烈表現慾的年輕人,由於作畫的面積大 ,動作又明顯,作畫的同時就暴露在被逮補的危險中,因此他們個 個練出一身快速作畫的本領,用色彩強烈的噴漆快速畫出線條和圖 案,前後不到幾分鐘時間完成畫作,然後躲躲進人潮中,消失。   即使曼尼市有那麼多的陰暗巷弄供他們揮灑,但他們無法滿足 ,人群流動量大的地鐵站當然是他們最躍躍欲試的舞台,即使因此 留下前科也在所不惜,只為了一瞬間的吶喊,沒有聲音,只要色彩。   這是曼尼市B線,貫穿商業活動最熱絡的活力區,可說是人次 最密集的一條主線,即使已經深夜了,仍有不少剛從PUB狂歡出來 的人們三三兩兩在地鐵中等著來車。   這些人大致上分為兩種,一種是下班後買醉至深夜準曼尼市白 領階級,他們無論男女大,多穿著正式的套裝,帶著醉意臉上,還 是撐著那副自恃為菁英的冷漠表情。另一種人身上的顏色比地鐵站 內所有的塗鴉加起來都還多,身上到處穿洞,用荊棘般的飾品穿刺 過肉身,他們迷濛恍惚的眼神像是嗑了太多藥,份量重到一輩子都 醒不來。   子夜的地鐵,列車進站的風壓吹起遮蔽臉孔的髮,每個倒映在 車窗上的臉孔如死蒼白,推拿師的輪廓,在色彩斑斕的塗鴉前面, 像是抽象畫作裡掠過的一筆水墨。 來源 :啾啾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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