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忍】【短篇小說】一個人的捉迷藏《恐怖短篇》。

達人殿堂

 
    
「不好意思,今天我會晚點回家,晚餐妳就自己解決吧。」 「啊......那個......」 「怎麼了?要我帶禮物回來嗎?」 「不......沒什麼,妳自己路上小心。」 「知道了!剛出爐的Mister Donut糖霜多拿茲,加上妳最喜歡的熱法式可可。屬下一定不負長官所託,誓死達成使命歸來!」 「噗嗤!」 我笑了出來。 剛才那個在玄關俏皮的起舉手,裝腔作勢行著一點也不標準軍禮的可愛女生,是大我四歲的姊姊朝霧等比奈。熟練的上妝技巧,突顯出她水亮的大眼睛跟修長的睫毛。她將自己及肩的長髮染上的淡淡橙色,那真的非常非常適合她也非常非常可愛。 總是大方跟所有人分享笑容與快樂,今年剛滿21歲的她,看起來比真正的女高中生還要活潑有朝氣許多。 我也曾想過是否要在造形上做些改變,但我想那一定是不適合的吧。對我來說姊姊確實是驕傲也是崇拜。但某種程度上,也是我自卑的象徵,這點我很清楚明白。 「我會好好看家的,葵大哥還在等妳呢。不用顧慮我太多。當然晚上不回來也不打緊的,聖誕節嘛,我知道你們有很多『話』想單獨兩人說。對吧?」 「妳、妳這人小鬼大的傢伙!」等比奈臉色瞬間脹紅。 她作勢向我打來,我則輕巧的閃了開去。如同你們看到的,我們是一對感情還算不錯的姐妹。 我們很少吵架也很少爭執,甚至連意見也很少出現相左的時候。一般人可能會以為個性相差太多的親人才容易起爭執,但事實正好相反,就是因為個性相差實在太多,我們之間才鮮少出現摩擦。 我既陰沉又優柔寡斷,姊姊活潑可愛又討人喜歡。如果是在漫畫裡面這樣對比的角色要素或許惹人憐愛,但在現實生活中,像我這樣個性特異又不擅長表達自己意見的人,只會變成被排擠欺負的對象罷了。 最後這樣的人們只能一個一個把自己封閉起來,哀嘆著這個世界對自己的不公平不公正。 或許,再給自己自封一個像是『人類失格』那樣的響亮封號,如果不這麼做的話,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角色定位在哪。明明很明白這只是自己的自我意識過盛卻無法停止往那個糟糕透頂的方向去思考。 我,朝霧真弓,大概就是類似那樣的存在。 「安心的去玩吧。」我微笑看著等比奈。 「嗯,我盡量早點回來。期待妳的宵夜吧。」 目送等比奈離開家門之後,我默默的關上大門。回到客廳,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起我最珍惜的布偶,那是我10歲那年收到的生日禮物,麻繩縫製的生兔布娃娃兔田兵左衛門。 我知道自己最應該明白的一件事實,就是我跟姊姊等比奈總有一天會分開。 緊緊將兵左衛門抱在懷中,隨著時間前進而越見逼近的現實快要壓的我喘不過氣。以前的我總天真的刻意不願去正視。然而現實對任何人而言通常都是很殘酷的。對我當然也不例外。 自從姊姊交了男朋友之後,那甩之不去的焦躁不耐,怎麼洗也洗不掉的負面情感,像是突然被人潑了一身柏油那樣汙穢且黏膩不堪,讓人不愉快到了極點。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很幼稚。但我真的很難想像如果失去了等比奈,這樣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即將變成孤單一人的恐懼感...... 「兵左衛門,以後就只剩下我們了呢。」 用手指來回輕撫兵左衛門的縫線,兵左衛門老舊的布料材質上遍布著不均勻的塊狀汙漬。它是為了陪伴人類而製造出來的粗繩布偶,或許那些汙漬對它來說,大概就像是刻畫著自己英勇戰績的傷痕。如同往日它為我做的一樣克盡職守,默默的陪伴在主人身邊,從來無一絲怨言。 眼淚一滴滴落在兵左衛門身上,我不願等比奈看到我這樣。因為我心裡很明白那個善良到接近愚蠢的姊姊會為我難過成什麼樣子。 「為什麼就只是活著,會這麼累呢......」 緊緊抱著兵左衛門,我在沙發上縮起自己的身子,感覺自己的身體連著心靈開始墜落到無盡的黑暗中。 「噹------噹-------!」 不知不覺睡著了的我,被已經堪稱是古董的客廳大鐘吵了起來。 「已經十二點了啊......都這麼晚了。」我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不振作點不行啊。我盡可能的激勵自己,試著不要就這麼被負面情緒給吞噬掉。抱起懷中的布偶,我走向自己在二樓的房間。 拿起放在電腦桌旁的手機,畫面顯示器上有一則未讀簡訊。 『抱歉,葵他突然說想去唱歌,我可能會更晚回家。不用等我了,記得早點睡唷!^_^』 我靜靜闔上手機蓋,無奈的嘆了口氣。 連上網路後,我毫無任何目的的閒逛著。最近的新聞跟新話題沒什麼能讓我提起興趣的。討論版上充斥著無趣的文章,低俗的片語,但很諷刺這卻是支撐我生活動力的支柱之ㄧ。 片刻後,我將視線鎖定在某個討論版上的熱門文章內。 「大家有玩過一個人的捉迷藏嗎?」 這個大概也是都市傳聞一類的東西吧,印象中以前曾經在哪看過這個遊戲,是新聞還是電視節目?算了那也不重要了。 點進文章內瀏覽了一下,我發現玩這個遊戲需要的道具相當簡單,一杯鹽水、有手腳的填充玩偶或空心人偶、白米、刀子、針、紅線跟自己的指甲還有頭髮。 首先將娃娃取名,接著剖開它,將裡面的棉花等填充物取出,將白米跟剪下的指甲、頭髮代替填充物塞滿玩偶,用紅線將玩偶縫好,多餘的紅線就直接綑綁在玩偶身上後綁起來。網頁上說這是要讓白米代替玩偶的內臟,紅線則代表了玩偶的血管。 遊戲有時間限定,要在凌晨三點準時開始。還有必須在兩個小時之內結束。 首先告知娃娃三次,一開始是玩家自己當鬼,然後將它放進裝滿水的浴缸中。將家中的燈全部熄掉,打開電視機,將頻道轉至只有黑白光影閃爍的雜訊畫面後,閉上眼睛數到十。最後帶著刀回到浴室,跟你的娃娃說:「我抓到你了,現在換你當鬼。」後,將刀子刺進娃娃胸口,就可以拿著一杯鹽水找地方躲起來了。 遊戲結束的方法也很簡單,當你躲膩了,就可以含著鹽水離開你躲藏的地方。找到你的娃娃後把杯中剩下的鹽水到在娃娃身上,把嘴裡的鹽水也噴在娃娃身上後說三次是我贏了。最後再把娃娃燒掉就可以順利結束遊戲了。 「一個人的捉迷藏......很適合我的遊戲不是嗎。」我的嘴邊揚起了自嘲的弧線。 剪開了在遊樂場娃娃機中夾回來的黑貓玩偶,我慢慢塞進白米跟指甲。不熟悉縫紉的我被針扎了好幾下,中途花了點時間來包紮自己的手,最後總算大功告成。 我手中的黑貓布偶多了幾份沉墊墊的重量,肚皮上則是難看的縫紉痕跡,剩下的紅線被我綑綁在它的脖子上,看起來還真的挺有那麼一回事的。 我才不捨得用兵左衛門來玩這個遊戲,就某個角度上來看,兵左衛門對我來說已經是不可或缺家人般的存在。 「就決定叫你黑子了。」手中的黑貓玩偶,鈕扣製的深藍色眼睛靜靜看著我。 將事前佈置完成,時鐘上顯示的時間正好三點整,我帶著黑子走進浴室。刀子刺進黑子胸膛的時候,可能是用白米代替填充物的緣故,手感特別真實,這讓我不禁皺起了眉。 回到房內的我,一手抱著兵左衛門,一手拿著鹽水,思索著該躲在哪才好。拿起放在電腦旁的手機,將鬧鐘調整到四點三十分,雖然不太相信真的會發生什麼事,但防個萬一總是好的,遊戲既然規定時間不能超過兩個小時,那就去遵守它,否則遊戲也沒什麼樂趣可言了。 將手機放回原處,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將手機帶在身上最保險,在好萊烏恐怖電影當中,手機總是抓緊最要命的時機響起,這不知道害死過多少大牌影星呢。 啪嚓。 「咦?」我豎起耳朵,確認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啪嚓。 「.............」 水聲。 從浴室的方向傳過來的。 啪嚓。 「騙......騙人的吧?」 此時我才驚覺遊戲已經開始將近二十分鐘了,可是我還沒有躲起來。不管是不是聽錯了,雞皮疙瘩以及深入骨髓的涼意飛快的從我背後竄了出來。 我房間的門沒有鎖頭所以沒辦法上鎖,可是我現在真的沒有勇氣打開那扇門,到其他有鎖的房間去躲起來。 就在我正驚疑不定的時候,浴室裡的水聲驟然停止了。 「......」 四周靜悄悄的,一點聲響也沒有。 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我佇立在自己房門前,手足無措。 「有人在裡面嗎?」 「唔咿!」 我用盡力氣才阻止自己發出驚叫,那是足以讓人血液為之凍結的聲音。像是小孩子般的語調,混合著像是拿鏟子用力刮砂鍋一樣難聽的噪音。 「裡面、有人嗎?」 又問了一次,聲音很理所當然的來自我的房門外。 「一、一起玩。」 我用雙手緊緊摀住自己的嘴,一步步的向後退。腳步盡量放輕,就怕一個不小心弄出什麼聲音來。 啪喀。 雖然只是輕微的聲響,卻讓我嚇出一身冷汗。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杯子裡裝的鹽水在書桌的燈光照耀下閃爍著光芒。 也閃耀著大概是我僅存的希望。 猛然想起遊戲的規則上有說:『當你躲膩了,可以含著鹽水離開你躲藏的地方。』 我當機立斷,拿起桌上的杯子小口喝下鹽水。望了已經安靜下來的房門一眼,我不敢停下動作,嘴裡含著鹽水,手上拿著鹽水杯小心翼翼的移動到衣櫥前方。 然後,跟所有恐怖片中的無辜犧牲者一樣,採取了同樣可悲的舉動。 我把自己關進了衣櫥。 吞下有點苦澀的鹽水,我試著穩定自己紊亂的呼吸。現在才發現自己的衣襟前面已經濕了一大片,原來我害怕的哭了出來。 這下子該怎麼辦才好。我會就這樣死掉嗎?我咬住下唇試著甩開那些想法。但揮之不去的恐懼感始終如影隨形貼在我的背上,就像在嘲笑一頭栽進這愚蠢遊戲的我那樣。 週遭又回到讓人害怕的寂靜,我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發抖。緊緊抱著懷中的兵左衛門,我才終於感覺安心一點。 已經過了好久,衣櫥外面都沒有任何動靜。可能是過度驚嚇加上剛才哭過一場,我感覺一陣陣倦意襲來。 在朦朧的意識中,我想起以前好像也有這種事情發生過。那似乎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咚咚咚塔塔塔趴趴卡卡趴趴卡卡!」 「呀啊!」一陣吵雜的鬧鈴聲把我給驚醒了,我趕緊再度用雙手摀住自己的嘴。 「咚咚咚塔塔塔趴趴卡卡趴趴卡卡!」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那是我設定的手機鈴聲,原來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我小心的將衣櫥推開,只露一點空隙向外看去,房間內一如往常沒有任何動靜與變化。我吞了口口水,下定決心,這詭異的遊戲必須要結束。 拿起放在衣櫥中的鹽水杯,喝了一小口。雖然還是很不習慣鹽水在嘴裡的感覺,我還是小心翼翼的推開衣櫥,將腳踏了出去。 我環伺房內,地板上像是才剛拖過地那樣溼漉漉的一片,而且還有圓滾滾,現在我一點也不覺得那可愛的,某種"東西"走過的足跡。我感到連頭皮也開始麻了起來。 「噹------噹-------!」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我驚訝的吞下嘴裡的鹽水。 客廳的大鐘響起了洪亮的整點報時鐘聲,平常已經聽習慣的聲音,這時聽起來簡直就像在宣告我即將遭逢不幸的喪鐘。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手機鬧鈴聲依舊,我卻恐懼的不能自己。 手機鬧鈴設定的時間是四點三十分,但客廳的大鐘只有整點才會報時。鬧鈴的設定被"什麼人"給調快了半個多小時! 我趕緊將手機給關機,吵雜的鬧鈴聲嘎然而止。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背後房門被緩緩推開的嘎吱聲。 恐懼讓我完全無法動彈,但確實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我。 矮小,腳步緩慢,滴落著水聲的什麼東西。 我知道要換我當鬼了。 ----------------------------------- 在一片渾沌,朦朧,灰暗的意識中,我能見到的光芒,永遠就是那個帶有淡淡橘子香氣,笑容甜美的女孩。 我的姐姐,朝霧等比奈。 小時候我最討厭玩捉迷藏了。懷著興奮的心情躲了起來,卻始終沒有人來找自己。直到被大家遺忘。 當自己困在那個小小的陰暗空間啜泣的時候,總會有一張陽光般的燦爛笑容,對我伸出滿是傷痕的小手。 「我找到妳了,妳可真會躲,太陽都下山了呢。」 「妳......妳不是鬼吧?」我說的是事實,因為等比奈認真起來的話,根本沒有人能找的到她。 「我故意被抓的。不然怎麼找妳呢。」她笑著拉起我的手,朝著還在四處搜尋我的朋友們跑去,在夕陽的餘暉下,大喊著。 「我抓到真弓了,我------抓到真弓了!」 那是無比模糊又如此清晰的回憶,如此美麗又讓人感傷的回憶。有個這麼好的姊姊,是我的幸運,但我總是讓她擔心。 眼淚在次難以控制的流下,我真是個徹徹底底不合格的妹妹。 「笨蛋,姊妹哪有什麼合格不合格的。」 睜開眼睛,我驚訝的看見那張熟析到不能再熟析的臉蛋,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臉上卻也佈滿了淚痕。 我發現自己好端端的躺在衣櫥裡面,等比奈雙足著地,就側坐在衣櫥裡面,我的身邊。 「妳一直在說夢話,說的都是以前讓人懷念的事情。沒想到那些事妳都記得。害我聽著聽著都哭了。」她邊笑著用手擦去眼淚,這時候我真的覺得這世界上沒什麼人哭起來會比等比奈好看的。 「姊!」一直緊繃的情緒瞬間潰堤,我緊抱著自己的姊姊痛哭。 「先別急著哭阿,妳不先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家裡亂成一團,而且妳還睡在衣櫃裡嗎。不、不會是遭小偷了吧?」 等比奈抬起頭來四處張望,當然是什麼人也沒看到。 不過對我來說震撼可就大了。仍舊是自己的房間,眼前的畫面卻讓我久久不能言語。 兵左衛門就躺在我放置手機的電腦桌前,背上插著一把利刃,而手機掉落在一旁。身上纏繞著紅線的布娃娃黑子就躺在兵左衛門的背上。 僅一瞬間我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兵左衛門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代替了我。成為了被黑子盯上的受害者。 我ㄧ把抓起布娃娃黑子,無視等比奈驚訝的目光,將杯中剩下的鹽水到在黑子身上,嘴裡含著的鹽水也噴在它身上後,立刻做出三次勝利宣言。 「這樣......遊戲就結束了吧?」我終於鬆了口氣。剩下的就是等早上把黑子燒掉就好了。 「真弓,妳還好吧,沒發燒嗎?」等比奈看著我的表情充滿困惑。 看看時鐘現在才四點四十七分,我原本以為她會明天才回來的。 「我擔心妳一個人在家寂寞阿,就叫葵早點送我回來了。說好的點心放在客廳,一起吃吧?」等比奈露出讓人無比安心的笑容,但我卻完全笑不出來。 原本躺在等比奈身後的兵左衛門,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都是妳,讓真弓哭泣的。』如同孩子般的語氣,摩擦鐵鍋般聒噪的嗓音。 「等......等等。」 「怎麼了?」等比奈歪頭看著我。她聽不見兵左衛門的聲音。 『如、如果,一開始就沒有妳在,真弓會很幸福。』兵左衛門拔下背上的刀子。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尖叫。 『已經、已經不需要妳了,真、真弓有我就夠了。』兵左衛門嘴上的縫合處歪斜的裂開,從嘴裡冒出數量多到可怕的生蛆。 等比奈終於發覺不對勁而轉過頭去,最後烙印在我眼中的畫面。是自己的姊姊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龐。 --------------------------------- 『兔子阿-兔子-』 白色的病床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窗簾白色的房間,一切皆以白色為主的世界。混合鋼製的鐵窗閃爍冰冷的光芒,失去了內心的少女端坐在病床上,輕輕唱著像是童謠的歌曲。 「那孩子也真可憐呢。」 「咦,那孩子......怎麼了嗎?」 身著白色護理員制服的兩名護理師,整理著房間內已經沒人使用的另一張床。他們熟練的撤下點滴架與床單。今天這張病床上才走了一位高齡九十四歲的老先生。據說他以前曾經是國內某大企業的社長,可是臨終前卻沒有任何一位親人前來探視,家屬只是派遣公司裡的社員前來辦理他的後事。雖然不清楚別人的家務事就妄加斷言是很不明智的行為,但是落得這種下場,也讓看多生離死別的護理長更科文奈搖頭嘆息。 『是看著什麼而跳呢-』少女輕晃上半身,斷斷續續歌唱著童謠。 「這孩子,為什麼一直唱著那首歌啊?」 不久前才從研究所畢業,這陣子剛投入醫療職場的菜鳥護理師後藤小夜,看著端坐在病床上,兀自唱著童謠的少女,眼中滿是好奇。 「誰也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那是一樁不幸的悲劇。」 『十五中秋夜的月亮大人阿--』 少女依舊低聲唱著童謠,就好像除了唱歌以外,一切的事物都與她再無關係。 「當警察闖進她們家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當時跟著救護車一起去的隨行醫療人員看到當時現場的狀況,立刻就嚇昏了。直到今天還沒辦法來上班呢。」 『看著月-蹦蹦跳跳-。』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小夜看著端坐在床上一臉文靜的少女,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妳真的想知道?如果妳不怕等等吃中餐反胃的話,我是可以告訴妳。」護理長文奈推了推眼睛,滿臉笑意的看著小夜。 『兔子阿-兔子-』 「不、不了,我想我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小夜苦笑。 「整理的也差不多了,到下一間病房巡視吧。」 「是!」 兩人關上房門離去,房間內除了少女哼唱童謠的歌聲,以及窗外偶爾吹過樹葉的風聲以外,再也沒其他多餘聲響。 『兔子阿-兔子-』 『是看著什麼而跳呢-』 『十五中秋夜的月亮大人阿--』 房內,除了兩名少女哼唱童謠的歌聲,伴隨著偶爾出現,像是用力摩擦鐵鍋般的噪音以外。 房內寂靜無聲。 [完] -------------------------------------------------------------------------------------- 來源 :小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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